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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道抗日傳奇

作者:江四來 | 發布人:頂點小說 | 發布時間:2015-07-25

 一、義救傷兵

  民國年間的一天,梁縣縣城突然來了無數散兵游勇,這些人目無法紀、橫行霸道,不僅公然欺負老百姓,還經常與本地的幫派成員發生沖突,攪得人心惶惶,不得安寧。城里保安團和警察局雖然干預了此事,但矛盾越鬧越大,縣長孫長海無奈之下,只得打電話向當時駐扎在江西上饒的第三戰區司令部求助。

  不久,一位叫周忠的少校參謀帶著一隊憲兵趕到。周忠年紀雖然不大,行事卻是異常老辣,他命令保安團和警察封鎖城中四門,自己則親率憲兵挨家挨戶搜捕,每找到一名逃兵,就用繩子綁了扔上隨行的卡車,湊夠一車后立即拉往前線。

  這天一早,周忠又在方家巷的一間老屋里找到一群逃兵,其中有一名還穿著少校軍服,自然,他們也無例外地被扔上了卡車。但有一名傷兵卻沒法帶走,此人二十來歲,眉清目秀的,腦袋上的傷口感染了,正處于高燒昏迷中。周忠詢問了其他逃兵,誰也不認識此人,他一擺手,也就任其自生自滅了。

  方家巷里住著一個叫艷梅的女人。艷梅自幼家境貧寒,被狠心的父母賣到醉花樓當了妓女。艷梅雖然墮入風塵,卻不想一直沉淪下去,苦熬多年后,終于在去年,也就是三十五歲的時候,給自己贖了身。現在,她靠著每天推小車上街賣胭脂水粉度日。

  艷梅這會兒正準備上街出攤,聽到外面動靜,出門一看,正好看到周忠收隊。她一時好奇,往老屋里瞅了瞅,發現地上躺著個一動不動的人,壯著膽兒湊近一看,原來人還活著,不過也是死了一大半了。艷梅生性善良,從良后又信了佛,見到這事不忍心不管,于是請人將這傷兵抬回家中,又找來郎中為他治傷。

  只是,艷梅沒想到這人的傷會這么耗錢,幾帖吊命的補藥下去,她的積蓄已經見了底。可人不能不救,思來想去,她決定到醉花樓求助趙娟趙老板。

  醉花樓的老板趙娟過去也是風塵中人,媚傾全城,艷名遠播,后來從良做了梁縣青虎幫老大王青虎的夫人,又盤下醉花樓當起了老板。趙娟性子潑辣豪爽,人緣極好,當初艷梅贖身還缺些銀子,她一擺手也就算了。正是這原因,艷梅才會想到找她借錢。

  趙娟一聽艷梅來借錢,奇怪地問:“你在青山路上擺攤賣胭脂水粉,生意就算不好,也不至于要借錢度日吧?”艷梅就把救人的事說了一遍,又說:“趙老板,他實在太可憐了,求您大發慈悲,日后一定會有好報的。”

  趙娟愣了半晌,冷笑說:“他可憐?我看你才是最可憐的!好容易給自己贖了身,又起早貪黑地出攤賺了些養老錢,一下子全扔給了一個不相干的人。實話告訴你,錢,我有,但不白借,正好今天樓里來了一個沖頭客,你先幫了我這個忙再說。”

  沖頭客在梁縣窯子里是指那種帶有怪癖好的男人,沒有姑娘愿意接這樣的客。艷梅一驚,撲通一聲跪下來,苦苦哀求。只是無論她怎么說,趙娟就是不答應。艷梅絕望地正準備起身離開,傷兵那垂死的模樣突然閃現在眼前,她猶豫半天,猛一咬牙,說:“也罷,我本來就不是清白女人,為了救人,再下一次地獄又如何。趙老板,我答應了。”

   “哎呀,我也就是氣不過你才說的這話,你怎么還當真了?”趙娟慌忙將她扶起來,“艷梅,咱們處的時間雖然不長,可我知道你是個有心氣勁的女人,說實話,我佩服你呀。來,錢你拿著,以后有什么困難只管來找我。”

  有了錢,再加上艷梅的精心伺候,傷兵的情況漸漸好轉。這天夜里,她正用溫水為傷兵擦拭身子,忽然,傷兵睜開了眼睛。她驚喜不已地叫了起來:“呀,你總算醒了!”那傷兵困惑地端詳了她很久,問:“這是哪,你是誰?”

  艷梅就把情況對他說了一遍,又問他叫什么,是哪里人。傷兵一想,突然抱著頭痛苦地號叫起來:“我是誰,我怎么不記得了?”

  醫生說,傷兵因為腦部受創,失憶了。趙娟得知此事后,建議艷梅隨便找個地方將他扔了,反正都已經救了他的命。可艷梅覺得,就這樣把他扔了,還不如當初不救他呢。

  為了稱呼方便,艷梅給傷兵取了個名字,叫阿根。阿根很少說話,每天只靜靜地坐在院子里,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是什么人,從哪里來。艷梅猜測,他應該讀過書,或許是大戶人家出身,因為他的手腳上都沒什么老繭。

  二、欺人太甚

  醉花樓另有老鴇管事,趙娟這個撒手老板經常帶著一個叫胡彪的小保鏢逛街打牌消磨時間。有一天她實在太閑了,又正好路過方家巷,順路就去艷梅家串門了。兩人的年紀差不多,又有共同經歷,一來二去,就以姐妹相稱了。

  這天趙娟過來時,正好聽到有人指著艷梅家在說風言風語,于是對艷梅說:“過去阿根受了傷,留在你這里別人沒話說,可現在他好了,一個精壯漢子沒名沒分地住在你家里,別人會怎么想?”

  艷梅倒是無所謂,反正自己早就沒名聲了,可她不愿阿根也被人說閑話,就問趙娟:“你見多識廣,依你看該怎么辦呢?”

  趙娟一樂,說:“你孤苦無依,他光棍一個,孤男寡女,干柴烈火,干脆,你倆結婚得了。”艷梅臉一紅,說:“阿根比我小不少呢,況且,我這樣的出身……”

   “要沒有你的話,他尸體都在喂蛆蟲了,他敢瞧不起你,我就剝了他的皮。”趙娟打斷她的話,又轉頭問阿根,“喂,傻子,撿回一條命,又白娶了一個老婆,樂意嗎?”阿根看了看艷梅,說:“她樂意我就樂意。”趙娟忍不住大笑,說:“別說,你倆一個傻,一個呆,還真是絕配。”

  幾天后,趙娟正式跟艷梅結拜姐妹。儀式搞得很熱鬧,連王青虎都來了。王青虎三十多歲,功夫了得,威望很高,但他又是最懼內的,趙娟讓他參加結拜儀式,就是要借機抬高艷梅的身份,免得日后阿根家人找上門,以門戶不當為由欺負艷梅。又過了幾天,在趙娟的操辦下,艷梅和阿根就正式結婚了。

  雖然婚前婚后情況其實差不多,可艷梅覺得日子一下子就有了盼頭。有時候她甚至在想,如果能給阿根生個娃娃,那這個家就更像一個家了。

  這樣過了一個多月,有一天艷梅在擺攤的時候,忽然看到一隊憲兵匆匆走過。領頭的那個少校軍官她看著眼熟,仔細一想,原來是曾在方家巷抓逃兵的那位。她心里猛地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。正好這時,趙娟領著胡彪逛街路過,艷梅趕緊請她去家里看一看。

  趙娟和胡彪前腳剛進艷梅家,后腳就來了一隊憲兵。為首的周忠看了看坐在院子里發呆的阿根,問身邊一個人:“確定是他?”那人點頭,說:“沒錯,我的少校軍服就是從他身上剝下來的。”周忠手一招,兩個憲兵立即上前,一左一右地挾住阿根往外走。

  趙娟趕緊攔住去路,喝道:“干什么、干什么,你們是強盜還是土匪?”話音未落,有個憲兵一槍托杵在她的小肚子上,頓時,她眼前一黑,躬著身子倒在地上。胡彪忙去掏刀子,可十幾個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,他稍一猶豫,周忠已經把阿根帶走了。

  艷梅聽說了此事,當場就哭暈過去。等醒過來,一打聽,趙娟已經住進了西醫院。都是自己連累了她,艷梅愧疚地提了些禮物去探病。到了醫院一看,她嚇了一大跳,大門口竟黑壓壓地站著好幾百個人。原來,王青虎得知老婆無辜被打,把手下弟兄都召集過來了。

  王青虎手持鐵皮喇叭,大聲地說:“弟兄們,我王青虎的老婆被人打了,你們說該怎么辦?”下面幾百個人異口同聲地喊著:“打回來,打回來!”

   “我們青虎幫從不主動招惹別人,可別人也別想欺負我們。弟兄們,打人的孫子還沒出城,你們知道該怎么辦了吧?”下面又是異口同聲地喊著:“堵城門,抓人!”

  這些家伙都是鬧事不怕事大的人,得到王青虎指令,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,山呼海嘯一番,四散而去。

  艷梅走進病房。趙娟其實也沒什么事,就是心里窩火,長這么大啥時吃過這種虧呀。見艷梅進來,她說:“妹妹,你放心吧,這事我管定了!”艷梅慚愧地說:“是我連累了你,要不算了吧,對方是當兵的,我怕……”

   “不能算,這些當兵的也太欺負人了!”趙娟氣呼呼地嚷著,忽然又皺起眉頭,“不過這事也真是奇怪,城里現在已經沒什么逃兵了,按說那些人不至于為阿根這個兵專程來跑一趟吧?可我看當時那情況,偏偏又像是沖他而來的。”

  聽她這么一說,艷梅也是覺得奇怪,這戰亂時節,哪里沒逃兵呢,要都像這樣抓,那得花多大精力呀,至于嗎?

  見她擔憂,趙娟又安慰道:“你也別怕,反正走遍天下,離不開一個理字。不管阿根是誰,都是你男人,誰也甭想拆散你們。”

  三、身份特殊

  方家巷靠近城東門,艷梅回家的路上,看到那些流氓混混成群結隊地往城門趕,一個個嗑著瓜子帶著茶壺,像是趕集一樣。艷梅擔心出事,也跟了過去。

  東門口已經被堵死了,城里城外的人車排了一長溜。青虎幫傾巢而出,就連保安團和警察局也不敢過多干涉,只能袖手旁觀看熱鬧。

  這時,從城里來了輛軍用卡車,見路堵了,跳下來一隊憲兵,喝道:“怎么回事?快閃開!”流氓誰也不搭理他們,繼續嗑瓜子吹大牛。

  憲兵無奈地回去報告周忠。周忠過來,二話不說,拔槍就朝天打了一梭子。人群頓時炸了鍋,紛紛逃散。

   “烏合之眾。”周忠輕蔑一笑,回到車邊,卻發現所有的車轱轆都被人用刀扎透了。

  周忠怒不可遏,派人去找孫長海解決。不大會兒,那人來報,說縣政府也被人圍住了,孫縣長被堵在辦公室里,沒法出來。“那些人還打上了標語,上面寫著還苦命女子的丈夫,交出打人兇手這類的字。”

   “丈夫?打人兇手?”周忠一愣,突然回過神來,怒道,“扯淡,他怎么就成了別人的丈夫!”周忠一番布置后,憲兵從駕駛室里拉出一個人來,成保護隊形向縣政府開進。

  人群中的艷梅發現,那人正是自己的阿根。她一邊喊著阿根的名字,一邊奔跑過去。阿根看到她,急得又跳又叫:“艷梅,快來救我!”眼見著艷梅就要到他身邊了,一根槍托突然杵在她的額頭上,她一聲不吭地撲倒在地。

   “你們放開我,放開我!”阿根掙扎不已。周忠急了,一槍柄砸在他腦勺上,頓時,他也癱倒在地。隨后,憲兵抬著他快速離開。

  到了縣政府,周忠故技重演,鳴槍示警,流氓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周忠讓人將阿根抬到屋里躺下,自己去了孫長海的辦公室。

  孫長海見到他們一愣,問:“咦,你們怎么還沒出城?”周忠惱火地把事情說了一遍。孫長海頓足嘆道:“唉,事已至此,只怕你們不放人是出不了城了。”

  周忠冷笑說:“你身為一縣之長,對轄區內的流氓地痞也沒辦法嗎?”孫長海不快地說:“周參謀,時局越亂,流氓地痞就越多,對他們只能施以懷柔政策,否則矛盾將越來越大。不過話說回來了,其實這禍是你惹出來的呀。當初,這個逃兵快要死了,你沒管,現在那個叫艷梅的女人好容易把他救活并成親了,你又要抓回去,難怪百姓不服了。”

  周忠嘆了口氣,說:“孫縣長,難道你就沒覺得我專程過來抓一個逃兵很蹊蹺嗎?”孫長海一愣,問:“難道,此人不是普通的逃兵?”周忠點頭說:“他是戰區李將軍的獨子李令生。”孫長海頓時瞪大了眼睛。

  李令生出身將門,又赴德國軍校留學三年,回國后李將軍特意讓他去作戰部隊錘煉。李令生以團少校參謀的身份來到部隊,不久便與日軍發生了遭遇戰。部隊被打散,他身負重傷,昏迷不醒,由親信抬著逃到梁縣。因周忠抓捕了他的親信,無人照看,有個逃兵貪他的呢子少校軍服,就剝下自己穿了。李將軍派出周忠來找兒子,周忠經過多方打探后,終于意識到,當日自己在方家巷見到的那個將死之人正是李令生,于是帶著剝了李令生軍裝的那個逃兵回梁縣尋找他。

  周忠說:“李將軍為抗日嘔心瀝血,無論如何我都得把人帶回去。”孫長海想了想,說:“李將軍的大名我早有耳聞,一向很佩服他,他的事我自當盡力而為。不過,青虎幫在本縣人多勢眾,要想帶人出城,只怕很困難。為今之計,只能約王青虎出來談談了。”

  但是,孫長海和周忠都沒想到,王青虎氣不過趙娟無辜挨打,居然借病推托,還說混混鬧事并不是他的意思,而是因為滿城百姓都被艷梅的大仁大義給感動了,自發形成的。

  周忠氣得要帶人去將他抓了,孫長海趕緊阻止他,說:“這種人圖的就是個利字,只要給足了好處,一切都好說。”他的意思是讓周忠拿些錢給王青虎。周忠暴跳如雷,自己一個堂堂國軍少校,怎么可能給流氓頭子送禮!他一氣之下,就給孫長海下了期限,三天之內務必解決此事,否則,自己就借來部隊開進縣城剿匪。

  孫長海被嚇到了,青虎幫確實都是些流氓地痞,可不是土匪呀,到時部隊一來,死傷算誰的?這么一嚇,還真讓他想出了個辦法。當天夜里,他將周忠等人帶到一個商戶家中,此人有條地道可以直通城外。

  一直到第二天,王青虎才知道這事,氣得他立即找到孫長海,要他交人。孫長海勸慰說:“王老板,難道你還沒看出來,我是在救你嗎?你雖是一方土豪,但對方是部隊長官,鬧大了,誰會吃虧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?”

  孫長海并沒對王青虎說出李令生的身份,一是尊敬李將軍,二是擔心王青虎知道實情后會借機把事情鬧得更大。

  王青虎雖然氣惱,可也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了了之。畢竟,自己仗義為一個民女大鬧縣城,迫使堂堂國軍少校和一干憲兵鉆地洞出城,面子已經是賺足了,只是不知道趙娟是否滿意這結果。

  四、不朽功業

  回到家中,王青虎見胡彪一個人在,問他趙娟去哪兒了,胡彪說夫人去艷梅那里開導她了。王青虎正想去勸艷梅斷了這個念想,孫長海雖說沒對他挑明阿根的身份,但他也意識到阿根身份不簡單,這一走,可能永遠也不會回來了。

  胡彪帶路,兩人去了艷梅家。才到門口,王青虎就聽到里面有女人在尖叫,仔細一聽,竟是趙娟的聲音。他趕緊跑進院子里,一看,不由得大吃一驚,只見艷梅倒在血泊中,趙娟正被一個手拿匕首的人追得到處跑。王青虎想也沒想,手里的兩個鐵膽甩出,正中那人的腦袋,那人晃了兩下倒在地上。

  趙娟看到王青虎,撲在他懷里又哭又叫,王青虎忙查看了一番,還好,她沒受傷。再去查看艷梅,發現她只是胳膊受傷,嚇暈過去而已。王青虎細問究竟,才知道趙娟來看艷梅時,正好看到有人要殺她,趙娟大叫救命,那人又來殺她滅口了。

  趙娟心有余悸地說:“幸虧你來得及時,要不然就再也見不到我了。”說著,她氣惱地踢了殺手的尸體兩腳,突然叫出聲來,“呀,我見過這人,就是他砸我一槍托的!”

  這下子王青虎被徹底激怒了,好你個當兵的,逃走就逃走吧,竟然還要殺人滅口,這也太欺負人了!

  王青虎一發怒,整個縣城就亂了起來,市場開不了,車站碼頭鬧起了罷工,工廠車間熄了火……

  孫長海緊急約見王青虎。他對周忠要殺人滅口一事也很反感,無論如何,艷梅總是救過李令生的,做人不可以這么沒底線。所以,當王青虎要他交出周忠時,他雖然沒有直接點明李令生的身份,卻把周忠來自于戰區司令部的消息透露給了他。

  王青虎并沒有因此而卻步,他與趙娟及幫里的幾個智囊連夜開會商討對策,決定前往戰區司令部請命。

  艷梅見事情越鬧越大,已經嚴重影響到大家的生活,有心想算了,但王青虎和趙娟認為,事到如今,已經不只是她個人的事了,這牽涉到整個梁縣爺們的面子。

  第二天,王青虎的人在城中各處打起“為苦命女子艷梅討公道”的招牌進行募捐,而說書人也將艷梅義救傷兵,卻險遭殺人滅口的故事繪聲繪色地傳說出來,一時間百姓紛紛慷慨解囊,就連孫長海也親自前往,當場捐了一百塊大洋。

  這樣過了幾天,籌集到盤纏的王青虎帶領幫中三四百個弟兄簇擁著艷梅,直奔江西上饒。

  這一支奇特的隊伍所到之處,立即引起各界人士的好奇。一打聽,原來是這么回事,大家都紛紛譴責當兵的無情無義,更有各路兄弟一起加入隊伍。到達江西地界時,隊伍已經擴充到兩千多人,浩浩蕩蕩,甚是壯觀。

  籌集到的盤纏很快用光了,王青虎又慷慨地支出自己的錢來,最后,連趙娟的體己錢也捐了出來。因為王青虎賞罰分明,威信極高,又有那三四百個兄弟維持,這支人員雜亂的隊伍所到之處,居然沒有出現擾民現象。

  事情傳到戰區司令部,司令長官查出由頭來自李將軍,給了他兩個選擇,一是把他的兒子、人家的老公還給人家,二是送他兒子上戰場。李將軍卻選擇了第三條路。

  這天,李將軍帶著周忠來到王青虎等人面前,直言阿根就是他的兒子李令生,他說:“犬子有幸,能得到艷梅姑娘的托付以及諸位兄弟的關心,老朽代他向你們道一聲謝。但是,人不能交給你們,因為他昨天已經上了前線。”

  眾人一時沉默,半晌,趙娟忍不住說:“李將軍,大家敬佩您的為人,不敢說不敬的話,但是,我們千辛萬苦而來,討不到說法絕不回去。”

  周忠接口說:“事情鬧到這一步,都怪我行事太過魯莽。既然事端由我而起,理應由我結束。”說著,他突然掏槍頂在太陽穴上,毫不遲疑地就扣動扳機。一直在邊上沒開口的艷梅眼疾手快,托住他手臂,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上了天空。

  艷梅轉頭對王青虎和趙娟說:“虎爺,娟姐,我想,這一槍也足以抵消那些怨恨了吧。”二人都被周忠的忠義和勇氣驚住了,默默地點點頭。艷梅又說:“無論是阿根還是李令生,能上戰場殺敵,我都沒有白救他。此事,我看還是就此了了吧?”

  李將軍擺擺手,說:“事情還沒了。各位為了一個民女,浩浩蕩蕩數千人,行千里路而未見混亂,足見這位虎爺智勇雙全,各位兄弟忠肝義膽。李某懇求諸位留下來為國效力,也好在這亂世之中建下不朽功業。”

  一番話說得眾人熱血沸騰,當即就有人表示要留下來當兵打仗,王青虎也被趙娟送進了軍營。此后多年,這些梁縣爺們征戰南北,血染沙場,立下了赫赫功名。

  多年后,已是國軍團長的胡彪護送旅長王青虎的靈柩回鄉,特意去見了艷梅。此時的艷梅仍然孑然一身,聊到阿根時,神情里充滿了美好回憶。

  胡彪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,她的阿根已經在一次與日軍作戰時犧牲了。當時,胡彪就在他的身邊,他告訴胡彪,當年他失憶后,被周忠的那一槍托給砸醒了,他無法想象,一旦世人知道他與一個曾經的妓女結了婚,會對他的前程造成多大影響,而且,他早已有心上人了。于是,他做出了一個至死也沒能原諒自己的決定,命令周忠派出殺手刺殺艷梅。

  無疑,李令生是當代陳世美,但他同時又是英雄。最后,胡彪決定,還是不告訴艷梅真相,這樣對她或許更好。只是,他不知道,等他走后,艷梅拿起了枕邊一份舊報,上面有意氣風發的阿根和一個美麗姑娘的結婚照,標題是《抗日英雄李令生昨日完婚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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